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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后来拆了很久。那个礼拜她把那几句翻来覆去过了几十遍。手是稳的,心是小的。稳的手做大事,小的心不惹事。办一辈子事,太平一辈子。——这不是在评一个外人。外人不会被这么评。这是当家的在评自家一个用得住的人。你自己的事自己定,我只讲他办事——他把话齐着这条线切开了:床那一侧他一个字没有,办事这一侧他给了满分。她拆到最后,拆出来的东西平平整整摆在那儿:这个人是他的人。这件事不影响她嫁他。而且——这一层她拆出来的时候在自己的客厅里坐了很久——她应该嫁他。两只稳的手,往后几十年,在同一张网里,一起好好办事。她说不清这算不算一道旨意。它不是旨意。它就是几句实话。可是它把她那道想了一年的题,答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