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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十分钟后，他在改第二页的口径。

        客户的历史投放数据乱，三个渠道三种口径，增长目标定得高，预算压得低。他把两列数字拉到一起，重新算了一版分配，标出来，写备注。嗓子痒，他习惯性地想关麦，手伸到一半停住，才想起来自己没在开会，只是在看文档。这个动作做完，他停了一下，又回到屏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嗓子干得发紧。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，水是温的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过。副屏上，陪诊的聊天框跳了一下，问来京的时间能不能先定。他看了一眼，没回，把窗口往边上挪了挪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瑞东这天上午没出门。昨晚回来才发现车胎扎了，他跟周喆说过，下午推去补。周喆说下午只跟宋言语音十分钟，他听着，从厨房走到桌旁，看了一会儿，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，设了个倒计时。

        半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瑞东把饭端来，碗底压住鼠标垫的一角。周喆将垫子抽出来，对方已经坐到沙发扶手上，手机留在膝头。周喆从屏幕边能看见他，换坐姿时也绕不开那道视线，只好扶着桌沿慢慢挪。椅子停住以后，韩瑞东还坐在原处。

        闹钟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到了。"韩瑞东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看完这一页。"

        "半小时前你就这一页。"

        周喆的手停在键盘上。他想解释，这里不能断，口径对不上，下午客户就要。话到嘴边，他想起那晚韩瑞东按在笔记本盖子上的手，想起那句今天不弄了。解释卡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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