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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烤串来了，老板把几串摆在桌上，谢朝朝看了一眼，辣椒放的是正常分量，她认出那种颜色，是那种看起来不太辣但其实很辣的品种，她吃辣的能力长期稳定在零，一丁点都不行，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回在食堂吃了一口微辣的菜，喝了整杯牛奶，嘴唇肿了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准备把那串辣的拨到一边，然后发现他已经在动了，他把那串颜色深的烤串从她那边夹走，放到自己的位置，然后把他那边的一串换了过来，放在她面前，动作很快，眼睛没有看她，换完了就开始吃自己的，像是在做一件完全平常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朝朝看着那串被换过来的食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串烤韭菜，油刷得亮，边缘带一点焦，签子的尾端搭在垫纸上，位置就落在她手边最顺的地方，不远不近，是一伸手就能拿到的距离。整个换的过程不超过三秒，一夹，一放，一收，他的筷子回到他自己那边，吃东西的节奏没有断，像中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问，他也没有解释，只是换了，然后继续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吃串的动作和他做别的事一样，干净，利落，签子上的东西咬下来就是咬下来，不撒也不掉，吃完的签子在手边拢成一小把，头对头摆齐，这张桌子大概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摆签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摊子那边的炭火噼啪了一声，油烟往上飘，旁边两桌的人在说话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是那种夜市该有的人间气息，她坐在这里，对面是她的老板，手里拿着一串刚换过来的烤韭菜，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，这不是她预期中的任何一种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那串韭菜送进嘴，很烫，她缩了一下，吹了吹，再咬，咸的，带一点香油味，烤得很均匀，是那种下手利落的摊主做出来的那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被烫到的那一下他看见了，没说话，把桌上的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，然后收回手，继续吃他自己的，整个动作不超过两秒，她甚至来不及反应这算不算一次照顾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里的东西还行，"他说，他在看对面那个摊，"那边的花甲粉更好，你不吃辣的话让他们少放辣椒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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