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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·第一次罚跪 (6 / 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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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谢朝朝僵了一秒,然后把右手伸出去,翻过来,手心朝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伸出去之后她才明白这个位置的用意。手是她自己伸的,摊开的,掌心朝上是一个接的姿势,接下来的每一下都要经过她这只主动摊开的手,她不是被打,她是端着一个盘子,接。这个区别在第一下落下来之前就完成了它的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下落在掌心中央,那个声音是脆的,比它敲在桌面上的时候更清晰,回响在整个办公室里,那个响是她没有预料到的,她的手反射性地往后缩了一点,他等了一下,没有说话,也没有去追那只手,就是等,她重新伸出去,他继续。

        缩手的那一下比疼更让她难受,缩是身体自作主张的,缩完了手悬在半空,收也不是,伸也不是,那半秒钟里她看清了自己的处境:把手收回去,这件事就变成了他按着她做的,把手伸回去,这件事就是她自己续上的,她把手伸了回去,这个选择之后,她没有再让那只手离开过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掌心比其他地方敏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件事她在第五下就意识到了,掌心的皮肤更薄,神经密度更高,同样的力度落下来,传进来的感觉是不同的,更细,更直接,更难以用咬牙来抵御,因为咬牙是针对那种大面积的热意的,但掌心的每一下是点状的,精准的,每一下都单独打在她的注意力上,让她必须感觉到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眉头皱起来,又展开,第二十下之后她发现眉头已经展不开了,就那么皱着,不是刻意的,是她的脸在自行处理那些连续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十下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。那片红正在从中央往外扩,边缘是新的粉,中央已经是实的红,她看见了它形成的过程,这件事和以往全部不同,以往那些颜色的变化都发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是她用热度去想象的,这次不用想象,颜色就在她自己的掌纹上铺开,一下,深一层,再一下,再深一层,她看着自己的皮肤被一下一下写上颜色,写的人节奏很稳,她把视线挪开了,挪开的原因不是不敢看,是看着看着觉得那只手不像自己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十下之后那种点状的感觉开始叠加,每一下都落在前一下留下的那个点上,掌心的热不再是单独的,是一层叠一层的,她的手指在无意识地往手心方向蜷拢,又松开。这个蜷拢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,手想把那个受力的中心藏起来,但摊开是她答应的姿势,她每一次都在手指蜷到一半的时候把它重新展平,这个反复她做了很多次,做到后来手指自己记住了要展平,蜷的幅度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    六十下的时候她的呼吸开始有了声音,不是哭,是那种压在喉咙里的轻音,她把它压回去。那个轻音她认得,绳束那晚的会议室里出现过一次,掌心这次让它来得更早,因为掌心的痛没有缓冲,它不像屁股那样有一层脂肪替她过滤,它是皮,是筋,是骨,每一下都直达底层,中间没有任何东西替她挡一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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