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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长公主，殿下，老周对不住先帝，对不住你们。”他低着头，声音发涩，“当年撤营之后，弟兄们被冷落了这些年，没名分，没营生，一大家子人要吃饭……是沈老板收留了我们。这望云楼被她买去了，楼里上上下下的人，如今也归她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忠心，弟兄们一刻也不敢变。”他抬起头，眼里满是为难，“可调动人手，得沈老板点头。老周……做不了这个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长乐沉默片刻，伸手扶他：“起来说话。沈老板那边，我会亲自去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长嬴坐在旁边，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堵得发慌，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，仰脖灌下去。酒是烈酒，一线火从嗓子眼烧到胃里，他没怎么喝过酒，三两口下去，头就开始发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推开窗扇，撑着窗沿百无聊赖地往下瞅。

        楼下集市灯火通明，谢无忧站在一个杂耍摊子前，正看得入神，嘴角弯着。柳南池就落在她半步之后，没有看杂耍，只安安静静看着她的侧脸，灯火映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，温柔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萧长嬴握着酒碗的手，一点点收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凭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上明明是他先陪着她，是他跟她一起挨过刀、坠过崖、走到这里，她却要把他扔下，转头跟别人站在一处。

        酒气一阵阵往上涌，那点压了又压的委屈和醋意，此刻全翻了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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