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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五天她实在撑不住了。她下楼找安娜，安娜在客厅里看文件，瓦洛佳在地毯上玩。妮娜走过去坐到安娜旁边，说妈，萨沙好几天没回我消息了。安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说什么萨沙。妮娜说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，在英国一起的。安娜把文件合上了，看着女儿的脸。妮娜坐在那儿，眼睛下面有点青，嘴唇抿着，跟平时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几天了？”安娜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机场那天开始。他说回俄罗斯处理家里的事，让我等他，到了给我消息。到现在一个消息都没有，电话也不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安娜没马上说话。她往沙发背上靠了靠，视线越过妮娜，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。德米特里今天在家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亮着灯。安娜看了一会儿那个门，然后把视线收回来，落在妮娜脸上。她看了几秒，嘴角动了一下，抿了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等一下。”安娜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来往书房走，敲了两下门。里面应了一声，她推门进去了。妮娜坐在客厅里等着，看见书房的门没关严，留了一条缝。她听见安娜在里面说话，声音不大，听不清说什么。过了一会儿德米特里的声音响起来，比平时低一些，说了句什么，也就一两句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娜出来的时候脸色没什么变化，她走回沙发旁边重新坐下来。妮娜看着她，等她开口。安娜没马上说话，过了几秒才说：“你爸说他帮你查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妮娜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。门开了，德米特里站在门口。他没穿外套，衬衫袖子卷着，脸上跟平时差不多，看不太出什么。他看了妮娜一眼，点了下头，说：“我让人查一下。你先别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妮娜点了一下头。她想问点什么，看了看她爸那张脸，又没问。德米特里说完就回书房了，门带上了。安娜在旁边拍了拍她的手，说行了，你爸说查就会查，你等两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妮娜没再说什么，站起来上楼了。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，安娜还坐在沙发上，文件摊在膝盖上，没在看，视线落在茶几上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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