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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正扯着他的袖子。她已经扯了好一阵了,把那片衣袖r0u得皱巴巴的。
“爹爹,”她问,“去年冬天那盘桂花糯米藕,您明明可以不必吃的。为什么?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把她面前那条被她翻得七零八落的鳜鱼端了过去,拿起筷子,低着头,一根一根地挑刺。他的手很稳,修长的手指握着竹筷,在鱼r0U上轻轻划过,便能把那些细如发丝的刺一根不剩地剔出来。
“你真的不会吃不合时令的菜吗?”她又问,往他那边凑了凑,歪着头去看他的眼睛,“那有没有哪道菜,你一年四季都想吃?b如桂花糕?或者——”
他的筷子停了一下,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淡,却让她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他把碟子往她面前轻轻一推。满满一碟子鱼的,没有一根刺。
“吃鱼。”他道。
“可是你还——”
“食不语。”
她气呼呼地夹了一块鱼r0U塞进嘴里,鲜nEnG滑口,不用嚼便在舌尖上化开了。
她又夹了一块,又夹了一块,然后美滋滋地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。他没有动。她又推了推。他看了她一眼,才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送进嘴里,慢慢嚼了嚼。
她把最后一块鱼r0U吃完时嘴角沾了一粒米,自己浑然不觉。沈恪放下茶盏,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。素白的绢布上绣着“恪”这一字,她觉得有些眼熟,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是跟他在书院门口递给她那条手绢一模一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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