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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值庙祝当日便掉了脑袋,连带着殿内伺候的十几名助祭也一并人头落地。自那以后二十余年,父皇再未踏入过天鼎神庙半步,凡遇郊庙祭典,一应仪式皆由皇后、太子代行。
往年代行祈福,求出的吉签只消按例报入尚书省存档便是;偏偏此番送抵东宫的御准里,父皇竟在尾页交代“所得签文,原样封来”。
也不知是不是殿内香烟积得太闷,自打踏入殿门,姜绥予便总觉得今日心气有些浮动,隐隐存着一分说不清的忐忑。
太子目光只停了一息,便转向案上覆着朱绢的签筒。
“庙祝办事,孤自然放心。”他的声音很温和,长眉却轻轻蹙着:“只是今日为圣人祈安,事关重大。”
“吉时尚早,劳烦庙祝再验一遍。”说完偏头看向身侧亲随:“林谨,你同去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
林谨自幼随侍姜绥予,闻言立刻上前。
老庙祝起身净手,将签筒中的玉签尽数倒入铺着软绢的长盘,逐排翻验。林谨立在旁边,视线随他的双手移动。
玉签彼此轻碰的细响,在石殿中回荡。每一支正面,都刻着端端正正、描金填彩的“上吉”二字。
验完签,老庙祝又引林谨登上鼎顶,揭开承槽与滑道上的铜盖。一名小助祭提灯随上,另一名留在梯下扶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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