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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芙娜的眼睫颤了颤。她看着床头柜上散落的文件,看着那杯没动过的咖啡,看着椅子上搭着的一件他的外套——她忽然意识到,这三天他一直在这里,在这个房间里,在她身边。不是经过三楼不停留,不是日程秘书代发简讯,是真实的、带着疲惫和胡茬的、人的存在。
可她没有觉得安慰。只觉得更疼了。
她张开嘴,嘴唇g裂,声音轻得像气音:“……为什么。”
不是问为什么救她。是问为什么现在才来。为什么等她快Si了,他才愿意从四楼走下来。为什么她等了那么久的温度、那么久的存在,都要在她放弃之后才肯给。
阿列克斯听懂了。他坐在那里,背脊挺直,但肩膀是塌的。他看着她,看着那双被眼泪泡得发红的眼睛,忽然发现自己储备的所有措辞——责任、保证、安全——在她面前都变成了灰烬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三个字。不是以执政官的身份,是以阿列克斯·瓦尔登的身份。
洛芙娜闭上眼睛,眼泪流得更凶。她把自己往被子里缩,缩成最小的一团,后背对着他。被子里全是他的信息素,她躲不开,只能把自己蜷得更紧。
阿列克斯坐在床边,看着她发抖的肩膀。他抬起手,悬在她后背上方,想碰下去,又停住。他想起医生说的话——“持续的Alpha信息素抚慰”。这三天他把她安置在自己房间里,释放信息素包裹她,像一张试图把她从深渊里打捞出来的网。
可她现在醒了,他却不敢碰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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