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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又是独自醒来的清晨，庄书真险些以为她T力透支，看到自己的回光返照。

        床侧已经空了，枕头留着被压过的痕迹，有人在夜里短暂占据这里，又在天亮前悄无声息撤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序宽回来一趟，像检查某项紧急工作。可昨天下午，她分明看见他与人打网球，没瞧出焦头烂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困惑地思考，又因为困倦而放弃思考。庄书真倒回床上，身T在床垫中陷落，昨夜那些难以启齿的细节，像cHa0水退去后的砂砾，一点点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真不该在早晨回想夜里的事，早晨yAn光清醒、鸟叫也清醒，只有她不清醒，被昨夜的温度缠着，连脚趾都不知往哪里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生活维持在一种奇怪的稳定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序宽报备行程，她照旧回复。有时她又兴致大发，拍一张午餐照或购物照发给他，告诉林序宽，他的银行卡余额如何燃烧。

        通常在几分钟内，庄书真会得到回复。若遇上他开会、做实验，便隔得久一些，但总会有回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奇妙，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，磨合成一对寻常夫妻。却在短暂的碎片交流里，找到相处的默契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两周，林序宽的出差彻底结束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走入夏季中场，窗外换成浓郁的深绿，庄书真仰头望时，树叶被晒得泛着金光，真是个难以低调的好时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单知道林序宽会在今天回来，没料到他返家这么早。

        下班回家时，她看见玄关多了一只黑sE行李箱，规矩地立在墙边，像块突兀的石头。林序宽正在客厅打电话，转回身来看她，严肃的眉眼中带了点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太yAn还未来得及变成夕yAn，在它一天当中最辉煌的时刻，亮得叫人双目失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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