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那天夜里,清水镇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。雨不大,细得像牛毛,落在青石板上没有声音,只是把石板的颜sE从灰白染成深灰。芷娘和媚娘并肩躺在绣坊的矮榻上,和从前在圣狐门时一模一样的姿势,但又完全不一样了。她们的手在被子底下握着,十指相扣,掌心贴着掌心,但不再是那种害怕松开、攥得指节发白的那种握法,是更轻的、更自然的,像两片被同一阵风吹落的叶子,碰在一起,就那样贴着,不需要用力。
“姐姐。”媚娘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“嗯?”
“我追上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雨声从窗棂渗进来,细细密密的,像有人在用针尖绣一件看不见的衣裳。
“他今天跟我说,Si之前,都是我。我当时笑他说什么Si不Si的,但后来我坐门槛上想了很久——他这句话,b我从前听过的、所有的功法口诀、所有的承诺誓言、所有的海誓山盟,都重。因为他不是修士。他说‘Si之前’,是真的只有短短几十年。他把自己剩下来的全部时间,都给我了。不是借,不是换,不是共享,是给。”
芷娘把她的手握紧了一分。
“白秀才也是。”芷娘说,声音很轻很轻,轻到像在自言自语。“他今天念《桃夭》给我听,念到‘宜其室家’的时候声音抖了。他不知道我是谁——不知道我从哪里来,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人,不知道我活过的岁月b他长得多。他只是觉得,我是一个绣娘,他给我一个家,是委屈了我。他就抖了。”
她顿了一下,窗外雨声淅淅沥沥。
“我当时想,我从前拥有过很多。修为、地位、力量——但从来没有一个人,因为怕委屈我而发抖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