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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年赫加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,雷列不免担忧。後来赫加主动找上他,对他说:「你放心吧,老哥。就算是混吃等死,我也不会这麽快就进坟墓的。」
雷列的顾虑并没有减少,赫加的放浪形骸愈演愈烈,说是奢靡荒淫都不为过。他看不下去弟弟周旋于形形色色的男女之间,规劝过,却只得到赫加满不在乎的答覆。「他们都不是她,既然如此,谁都一样。」
雷列愠怒,却不认为他有过多的立场干涉。毕竟赫加是成人了,私生活不必对兄长有所交代。
那天赫加又喝得烂醉,却怎样也不肯安分。几个仆从没有办法,深夜冒着胆子去禀报雷列,万分歉意地说赫加要求只能他亲自去带他,不然他不走。
雷列当下冷脸回绝了:「要是他爱睡在酒窖,随他去。叫人看紧点,别把城堡烧了。」过没多久,恼人的歌声又传了出来,一下子是军歌,过会儿是情歌,难听得要死。雷列用手拧了拧紧锁的眉头,握紧双拳,冷静下来去找赫加,果然弟弟仰面躺在酒窖的地上,呼呼大睡。他认命地扛起赫加,感觉到他身子轻了不少,嘴里的责駡又收了回去,愁眉不展。
雷列将弟弟抱回他房间,粗暴地把赫加摔到床上。许久没来赫加房内,这里和他记忆里的摆设一成不变。
赫加身上全是翻洒的酒液,高浓度的酒精。他把赫加的衣袍脱了,正要回自己房间,赫加却伸手拉住他。「哥。」他的酒早就醒了,说:「留下来陪我,求你。」
察觉他的语气,不是平时的漫不经心,雷列回握住赫加的手,和衣躺在他身边。後半夜里他们没再多说什麽,但是雷列知道,赫加哭了。等到背对他的肩膀不再无声地颤抖,雷列才把弟弟搂进怀里,从背後抱着他入睡。
那夜之後,赫加的行为举止收敛了不少,也不再让名声老是挂在骄淫的旗帜旁。有时雷列会在自己房里发现赫加占了他的床,便默许他待下。赫加拖着他不放,硬是要他陪自己睡。无伤大雅,他便答应了。
赫加蓝紫色的眼睛,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。他靠着雷列的胸膛,听着哥哥强而有力的心跳,他自己的也渐渐平缓下来,闭上眼,表情柔和。赫加没有抬头,气息喷在雷列胸前,低声说着只有他们两人足以听见的话:「我还有你,对吗?」
雷列伸手揽过赫加的肩膀,几乎一样的身形似乎在此刻融为一体,分不出谁的脸孔谁的身躯。「是的。」雷列的嗓音很低,庄严而肃穆,能带给人全然的安心。「你永远都有我。」
赫加喜欢听雷列说话时胸腔共鸣的低沉震动,就像能直达他心脏。有多少人能够同时来到这个世界,或许从最初到最後,命运都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一起,不论以何种形式。
当赫加第一次对他提出那个要求时,他以为赫加又喝醉了在发酒疯。但是他弟弟神智清醒,眼神坚决,带着张扬的气焰和疯狂。雷列真正愤怒时一言不发,脸色冷得吓人,就像现在,他听见赫加荒谬的请求,根本震惊地无从回应。「我想要你上我。」赫加就是这麽不怕死,竟当他的面脸不红气不喘地又说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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