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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顾玄敬眉头紧锁，目光如炬：「桑德，你身为首相，应为帝国与人类文明的进步尽力！」他双手撑桌，逼视脑海那端的桑德，字字铿锵：「生育权是女性基本人权，不容任何法律践踏！女性有权决定是否生育、何时生育、生育几个孩子——更有权保护自己肚子里的胎儿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玄敬，帝国实行全民免费医疗。你知道四十年来，因这条宪法，帝国的残疾率趋近于零。」桑德声音平稳，从容不迫地摆出数据：「帝国与联邦战事不断，军费吃紧——而它为我们节约了巨额医疗开支。你算算，这其中多少能转为军费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了军费？帝国竟要以一半公民的人权为代价？女性难道只是培育完美后代的机器？若军费非得踩碎生育权才能保障——那我身为帝国军团指挥官，宁愿不战！」顾玄敬语锋如冰，压抑着怒火：「首相大人就坐视这条反人类的法继续毒害女性？这就是您的格局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继而毫不留情地追问：「您总强调军费紧张。可帝国一年九百亿的军费开支，有多少是被各路利益集团层层瓜分，又有多少真正用在士兵身上——首相大人，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桑德出身帝国古老的贵族财阀，他的家族也正是这场分羹盛宴中的一员，其中的错综纠葛，他自然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玄敬，军费贪腐一事，我一直在关注。」他的笑容略显尴尬，「这些都是历史遗留问题，我也正在寻求解决之道，改革之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您这是在逃避！」顾玄敬毫不退让，目光如刀，仿佛要劈开对方所有的迟疑与算计：「您宁愿牺牲千万女性的权益，也不愿动贵族集团的一丝利益，从他们虎口中夺食！您可知道，那些因强制堕胎而身心受创、甚至永远失去做母亲资格的女性，正经历着怎样的痛苦与绝望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桑德一时无言。最终，他再度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劝诫与忧虑：「玄敬，我一直欣赏你的正义与能力，我与你一样变革的梦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略作停顿，字斟句酌：「但你刚上任指挥官，我也才成为首相不久，你我根基未稳。此时挑战宪法，必将成为众矢之的。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陈旧观念，更是整个帝国的利益结构——甚至可能包括民众的反对。」他摇了摇头，语重心长：「这件事，必须从长计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玄敬并未动摇，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决：「我知道前路艰难，但我绝不退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见他如此决绝，桑德终露出一丝疲态与不耐：「玄敬，你还是太年轻，不懂政治的真谛。」他目光深沉，语气渐沉：「政治，是妥协的艺术，是利益的交换。政客必须为多数人的支持让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如首相大人精通政治。」顾玄敬声如洪钟，目光灼灼：「我只知道：罔顾人权的法律，就必须废除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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