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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桑德，谢谢你······」他低声说道，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感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能为你做的，也只有这些了。」桑德勉强笑了笑，抬手揉了揉对方柔软的黑发，声音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，「以后要学着独自面对这种场合，我和阿尔贝托不可能每次都刚好出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玄敬听懂了。他们终究不是同路人，他也不能永远倚仗桑德的庇护。他只觉得心脏像被什么攥紧，呼吸都变得困难。花园里花香淡淡，却掩不住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涩意。他垂下眼，避开了桑德温柔而忧伤的蓝色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桑德的笑容在他眼中渐渐模糊，化作一幕幕纷至沓来的往事——他想起刚进军校第一次驾驶机甲，因精神力控制不稳，机甲猛地撞上训练墙。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他头晕目眩，半晌才回过神来，却发现舱门已变形，自己被反锁在内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桑德——他当时的长官兼教官，不顾爆炸的风险第一个冲上来，强行打开舱门查看他的伤势。他至今仍记得那人抱他下来时，掌心覆在他腰间的温度，宽厚而温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忘不了对方眉宇间的担忧，和带他离开机甲时低沉嗓音里的安抚，那声音让他既温暖，又感激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，桑德一遍遍耐心带他练习精神力操控，直至他达到人机合一；体能训练场上，一次次厉声纠正他持枪的姿势。汗水浸透衣衫，却也浇铸出深厚的情谊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回训练结束，两人常瘫在草地上望着蓝天畅谈未来。战争的残酷撕碎了梦想，却又以血与火将彼此的情谊淬炼得更加坚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永远记得某次枪林弹雨的战场上，通讯器被毁、孤立无援之时，桑德驾机甲而来，为他挡下联邦致命的一击；更记得他们曾背靠背作战，默契无间，如两柄利刃横扫战场，所向披靡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桑德从政离军，两人从师生、战友，变成无话不谈的挚友，曾共享无数梦想与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不知从何时起，他们之间的话变少了，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悄然横亘。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，终会渐行渐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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