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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後来他再也没见过那条裙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白鱼一天天长大，他渐渐的明白了自己才是“有病”的那个，虽然他并不认同，他很喜欢自己的身T，并且越来越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在男跟nV的分界线上，哪边都不是，他是一个小怪物，是一条鱼。鱼只是鱼而已。他唯一对他身T烦恼的是自己被禁止去游泳，他好想让自己的皮肤被水流包裹。他想像自己会逐渐融化，就像糖融化在水中，融入千千万万的水珠。但是他一直都不会游泳，因为他被禁止穿泳装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十五岁的某一天，江白鱼被父母带到医院。他听到医生说：“你们想好让孩子做男还是做nV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一直都是当儿子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除了去除yda0和子g0ng之外还需要增长yjIng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要我做手术的意思吗？为什麽要选nV或男？江白鱼躺在自己的床上，思索着白天发生的一切。他梦到自己是一个不符合标准的布偶，有一只大手掐住他的脖子，然後从他的跨下剪开细密的针脚，粗鲁的将内里白软的棉花向外扯，又剪开他的肚子，将布料撕成小片，再重新缝上去，他变得好奇怪，他的身T好陌生，像是被打了无数个补丁的，彻头彻尾的怪物。江白鱼被噩梦吓醒了。他不要做手术，他很Ai自己的身T，他不想像布偶一样被缝缝补补。於是在那个晚上，江白鱼买了一张车票，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五年的城市，开始了四处打工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九岁的时候江白鱼在酒吧驻唱。他上班的时候穿“nV装”，因为nV主唱的工资会更高。他的声音很暧昧，像是与情人痴缠的幽魂，他没喝酒，但总让人微醺。这歌声轻柔的钩住了一个刚高中毕业，想要组建乐队的愣头青。梁丘伸凝望着台上半闭着眼睛，随着音乐摇摆的江白鱼，觉得她身上火红的丝巾燃起了一把火，直直的烧到他脚边儿了。於是他想方设法的讨好江白鱼，用小花儿编指环，冬天的深夜请一碗热腾腾的关东煮，使出了浑身解数。作为回报，江白鱼决定教他吉他和唱歌。

        梁丘伸空有一腔热情，但是吉他技术让人不敢恭维，也没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，想建乐队只能说是勇气可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做摇滚乐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然呢，玩儿乐队肯定是喜欢摇滚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白痴，还有乐队唱爵士的呢。”江白鱼小声的说。“那你抱着吉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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