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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房东住在士林区大东路上的一条小巷里。
她的儿子叫秦台生,是个很标准的外省名字,一九四九年随国民党政府撤退来台後所生的,故名「台生」,是个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人。
秦台生在大东路的巷口开了一家叫「飞红」的义大利面店,虽然生意好像不怎麽样,由其是下午的时候,更是门可罗雀,但也许因为他母亲是一个有钱的包租婆,而且已经七十多岁了,半只脚都进棺材了,所以他好像也不怎麽在意生意,我看到他正在店里和一位座位背对着门的男子聊天,看样子像是唯一一位来光顾的客人,桌上有一盘炖饭。
一见到我把机车骑进骑楼,再见到跟在我机车後方乔伊的黑sE马自达休旅车,秦台生就立刻和他的客人说了几句,站起身子。
「二马,来缴房租吗?」我走进去,他便一面试探地问,一面警戒地看着自动门外,那个摇下车窗,一脸流氓样的乔伊。
「不是,秦哥。」我说:「我们是为了别的事来找令堂的,所以我和我朋友的车子想借停在你的店门口前一下下。」
「什麽事?」秦台生问:「我妈她有要紧事出门了,现在人不在,你有什麽事跟我讲也一样。是跟房租有关的事吗?」显然是因为他看到一脸凶相的乔伊,怀疑我们来意不善。而黎开山这时也从车上走了下来,进店。
我连忙朝黎开山一b,道:「啊,秦哥,别误会,是因为我的房间疑似有闹鬼,我想请这位法师来我房间看看,所以想先来向姜房东知会一声,让他进去收,也免得其他房客有疑虑。」黎开山也走到我的身旁,朝秦台生微笑颔首,羊脂sE的佛珠随着低下的脖子,一摇一晃地撞在hsE唐装的腹部位置。
没想到,一听到「闹鬼」,秦台生立刻脸sE大变,愠道:「c!你说甚麽?那个nV鬼还在啊?,难道我妈被风茂陵那个臭道士给骗了吗?」
我先是一愣,旋即大惊,发觉到自己失言——我说「闹鬼」,指的是「顾米晴」;可是秦台生很明显地误会了我所说的「鬼」,是在说「程毓梅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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