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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:电脑桌下的白脸 (11 / 2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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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请母亲用刷卡帮我买了一台笔电,同时因为手上这支已经使用了三年的手机,开始有点钝钝的,怕未来在工作时,它会突然罢工,决定趁机换掉。於是我上网拍浏览,刚好士林有个卖家在兜售一支前年出厂的高价位手机,标榜只用了一段时间,机子本身状况良好,只是外壳有轻微损伤,故它的价钱压得相当平实,手头不甚宽裕的我一时心动,便下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卖家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彪形大汉,壮得像个摔角手,不过长相和g0ng庙外面那些跳八家将的混混没甚麽两样。他开着一台黑sE马自达休旅车,两条手臂满是刺青。在士林捷运站面交时,我问他:「机壳是哪里有损伤?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手机翻到背面给我看,只见机壳最下方,刻着一个小小的「苦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卖家说:「我以前有一次酒醉後,胡乱刻的。现在我换手机了,这支就想脱手变现,瑕疵就只有这一处而已,本身功能都很正常,按键也都没问题。你能接受就买吧,不能接受就算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只要用手机皮套装着,这个「苦」字也看不到,再加上我现场使用了一下这支手机,功能确实也都正常,我想了想,觉得没差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一看到那个「苦」字时,我心里竟浮现出一种莫名的伤感,彷佛这个字正是我现在处境的具象化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我就付钱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卖家见我爽快地掏钱,似乎很高兴,接过钞票後,他用闽南语对我笑道:「少年仔,你不错,够阿莎力。这是一支好手机,买到算你赚到啦!」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我却觉得,他在说这些话时的口吻,与脸上的表情,好像有点贼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我还庆幸着能顺利找到一份能兼顾课业的正职,准备开始跑线,但当我到士林分局的侦查队递名片时,一位《合纵报》的苟姓记者正坐在旁边发稿,他听到我是《东海岸日报》,冷笑两声,说:「这家报纸还没倒啊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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