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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两个星期後，由於没有等待到邝政委向刘忆G0u通的结果，林之男第二次踏上了奔赴R市生物制品研究所的征途。到了市中心下车地点，又转乘再转乘，挤车再挤车，太遥远了，他一度动摇了——这麽远呀，我为什麽要来呢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终於到了”，随着话音，顾忠华出现在nV职工宿舍楼一楼的台阶上，她一定等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进屋，暖烘烘香喷喷的，电炉上铝瓢里正炖着兔子r0U，热气腾腾，裂了口的圆形木菜板上放着剁得米细的大蒜末，包装箱做成了柜子，上面的陶瓷盆里盛着切好了的猪肝和猪r0U。还是在中午，林之男眼睁睁看着一个nV兵把几大块肥r0U倒进潲水桶，他馋得眼睛发直，想起了某作家笔下有一个知识分子，穷得叮当响，还要穿着光鲜的长衫走来走去，穷知识分子当时最羡慕的就是能像乞丐一样想在哪躺就在那躺，想在哪拣就在那拣，现在突然就有“闺房酒r0U香”了呢？要想抓住心，必先抓住胃，的确有道理呀！

        顾忠华的装束也有所变化，半高跟皮鞋擦得鋥亮，深褐sE的呢料K子熨得棱角如注；上着深sE棕h相间的nV式西服，瓦青sE的尼龙衫露出了领口袖口。看来为了今天，顾忠华已做了天衣无缝的准备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之男从来不是一个坐等现成的男人，他帮助打些下手，等顾忠华炒好了菜两人就吃起来——这样丰盛的晚餐，久违了，特别是出自一个年龄相当的nV子之手——林之男像一个在外流浪几年的孩子，终於找到疼Ai他的大姐姐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周六晚，生物制品研究所内都要放映露天电影，还对周围的居民卖票，看完电影《牧马人》後，他们开始了第二轮交谈，一个在桌左，一个在桌右，他们谈人生，谈学习。白炽灯下，顾忠华脸上放着喜悦的光，眼角的皱纹不时出现，右眼皮是双的，眼皮略显萎缩，薄嘴唇，小鼻子，如果在前五年、前八年，肯定是个花季美nV。还提到有一起毕业分配到省畜牧局的男生一直在追求她，但她不愿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本文学期刊你看完了吗？”林之男拿起放在床边的《收获》问。第一次见面时，顾忠华说也想找文学书籍读读，林之男就把快看完的这本书留给她先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没有，这段时间工作多。”顾忠华看书的速度也真够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，顾忠华出去找同事搭铺，林之男就睡在顾忠华的单人床上。她没有像小芸那样套一层被单，说明是真心的，实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能是为了供电平衡，研究所休息星期一，星期天上午，顾忠华向单位领导请了假，专门在宿舍一边拆开手套织衣服，一边同林之男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谈了家，谈了孝道，“姑妈、姑父一心一意要我在老家找，现在没有按他们的意愿办，如何孝敬他们是我的一个大心病”，林之男试探X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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