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缙云抄起适量肉馅往淡灰的蛋皮上一顿,利索地铲起边沿一挑、一折,合成个腹部鼓囊的半圆。巫炤倚着门框,心想他以前做的也不外乎是这类事:心思卷成尺寸恰好的内陷,套上军装捂得严丝合缝,非得咬破了才挤出真话的汁水来。于是他的蛋皮总包得无可挑剔,手臂一曲、一展流畅得悦目——半生的蛋饺在滚滚水花里翻,煮熟了,藏馅的那块就洇出稍深的灰——毕竟在那里,藏不住。
他用六分之五的后半夜去剥这露馅的心思,又用六分之一的后半夜听雪花落地。
雪从西陵的天空飘落、湮灭,而空中没有日月,只有繁星显隐,日与月就在星光显隐中不着痕迹地交替过去。
天光笼着巫之堂的祭台。
西陵人是巫臷民的后代,和缙云所属的玳族相仿,是承载巫血的容器。而在以巫血构建的亲属系统中,西陵巫之堂以直系自居:独有他们握有“巫”的传承和感知空间规则的才能,生而强大,生而高贵,倨傲得有理有据。
最早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的巫臷民留下了他们对空间法则的参悟,尽管文字记载已然缺损,但蕴藏法则威力的遗址仍被保存了下来。约六十年前,巫之堂鬼师在尝试划开空间裂缝时进入一处异域,他在这里找到了和族史吻合的遗迹,并惊奇地发现,这处空间正在和他之前所在的境域自行融合。为了维持秩序,他将这个领域封闭,只留了一个出口。
这才是“第二域”真正的前身——一个巫之堂独享的秘密。
坠星之变后,以族名命名的“西陵”才和“军事人才培养计划”挂了钩。它似乎在有意识地选择住民,经候翟调查,能承受西陵灵压的人都流有纯度不同的巫血;也赐予他们馈赠,比如缓步提升的人体机能。
历任鬼师从未中止对空间奥秘的探索,他们追溯古时巫臷民的源头——巫之国,或者说,他们在寻求遗落于史乘汗青之外的、天理不容的古老力量。虚黎能轻易划开空间裂缝,巫炤比他更进一步。根据坐标,他能经由祭台上的巨型阵图实现定点定向穿越,某种意义上……巫炤开启阵图时想,缙云功不可没。
碑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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