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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4)Liebe (8 / 1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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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巫炤的指腹也恰好按在他下唇柔软的凹陷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是我,”他耐心地重复了一遍。“或者是我看到的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缙云颤了下,还是没躲。

        巫炤用右手拾起掉在床沿的小木人,摸到圆润的那端,朝下移了一小截,扫到那枚小巧清晰的图腾。听觉弥补了视觉的缺损,轻微的碎响和男人加快的心率一并落入了他的陷阱,即便这在预料之中,那两个闭合的小圈也像甜甜圈那样腻牙。他撬开这只蜂蜜罐子,指尖揉捻了一下,再贴着凹线削出来:“刻完了帮我刻一个,你的。我不想再梦见这种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缙云还在血泊中沉浮。

        幻象世界的计时器疯狂加速,“巫炤”的躯体先变得僵硬,然后又变成水蛭般的黏滑,皮肤从苍白转为青绿再转为偏绿的深褐,组织液析出后又变回另一种白色。缙云的计时器则永远卡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似乎在延长、加深尸骸加于臂弯的实感。他的手脚却无法动弹,甚至来不及擦净尸体颊侧的血点。当他的时间终于与世界同步运作,白骨化的尸骸已弱不禁风,一触即碎,凑成白磷似的一小撮,燃了,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成分类同,唇吻和指尖仍有差异,前者更柔软、温热,离心脏更近,血液泵入就给它更高的温度。但“更高”只是相对巫炤的指尖而言,它仍旧没那么分明,飘忽地掠过鬓角、眼睑、鼻梁,比幻觉更像幻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皮在颤抖,千钧重负压在上面,取不走。取走了,怕那捧粉末压不牢。

        亲历过千万次消逝的人具备两种看似对立的特质,更珍视无法驻留的转瞬,更渴求不离不弃的永恒。缙云游刃有余建立起平衡点使之共存,但那只是他以为的平稳。两点无法实现稳定,还需第三个支点才能构筑一个体系,只是它过于熟悉,以致于他视而不见,或者说假装视而不见——他不敢去相信它的存在,又笃信它会一直存在——而巫炤刚刚撤走了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是“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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