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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愤怒而悲伤的质问从背后炸响，申存良愕然侧身，见梁若珩套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棉服，戴着冷帽和口罩，俊俏的一张脸只有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，满满透着委屈和控诉，也不知道无声无息地站了多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挂了姐。”申存良连忙摁下挂断键，对误会了的小孩儿解释道，“若珩，我不是说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若珩拍开申存良伸向他的手：“还能是谁？除了我你还做着谁经纪人？除了我你还总见谁平时的模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孩儿眼眶通红，泪水摇摇欲坠：“你之前的话我、我也听到了，是，我又犟又凶、没有本事、狂妄自大……这么想的人多了，不差你一个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申存良被连珠炮似的质问闹得头疼，他的小朋友激烈发作下隐藏的情绪更让他担忧。快到饭点了，进出公司的人流量逐渐增大。申存良不愿在外头和梁若珩慢慢掰扯引人侧目，不顾小孩儿的推搡和捶打一把将他搂紧在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发誓没有这么想你。先上车，好不好？吃完饭我告诉你原委，你问什么我答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公司旁边不是谈事之地，他也需要时间梳理语言。天恒此番做的实在太伤人，小孩儿又那么聪明，肯定一听就知道公司打的什么算盘。拿他当流量血包，用索取的价值滋养真正要捧的艺人，简直是贪得无厌的蚂蟥。

        天恒娱乐……小孩儿因为他的“坏脾气”赶走了好几位经纪人和助理。真的是因为他桀骜到让人难以忍受吗？还是隐约觉察到公司对他的态度，只得凭借直觉进行懵懂的反抗？

        梁若珩在申存良胸前拧了一把，挣开吃痛的经纪人，气鼓鼓往车的方向走。申存良想，他对小孩儿早已付出了一颗真心，若珩只是一时着急了，不会不理解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开车。”申存良握上左前门的把手时，被梁若珩拦住了，话语中的疏离让他顿了一下，“不用你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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