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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氏女在大年初一进宫,因是妾室,偏门外一顶青尼小轿就抬了进来,同时进来的还有连芷的六妹连蕙。余氏说她近日十分思念五姐,因此特意递上拜帖,求进宫来小住几日,与连芷姐妹两个联络一下感情,聊慰相思。
这其中的意图,但凡长了心眼儿的都能猜出来,就看谁能生出皇长孙罢了,哪个女儿有什么要紧?
连蕙在闺中是个老实乖觉的,她跟连芷住得很近,却鲜少来往,不是绣花就是做菜,时常奉上些绣品和点心孝敬丞相与夫人,平时姐妹聚会三棍子踢不出个屁,像个会喘气的瓷娃娃。
连芷拉着她的手坐下,笑道:“以后就当自己家一样,缺什么短什么都跟我说。”
连蕙眼观鼻鼻观口地谨慎应下,小声说:“……家里来时给娘娘做了些荷包、袜子,望娘娘不弃。”
连芷接过来看了,连连夸好,又道谢,又叫宫人准备回礼。“我把你屋子安排在西厢,离我这里两步远,以后或你常来坐,或叫殿下去你那里,都方便……”
连蕙噗通一声跪下:“小妹进宫已是逾矩,往后只愿为姐姐分忧解难、效犬马之劳,万不敢有什么妄想。”
“都是为相府罢了。”连芷扶她起来,脸上笑容不变,“我肚子不争气,你愿意替我分担,已是在帮我了。”
两人说着话,秦宿莽三两步从外面跑进来,顶着满身的点心污迹,就要往连芷身边蹭,一边求他安慰,一边还要告状:“那焦家妹妹身上臭臭的,熏得我直打喷嚏,还一个劲儿往我身上挨,要与我亲嘴儿!”他指着自己的嘴巴,眼睛都快红了,“还咬我!阿芷你看,她给我脸上都啃红了!”
连芷看见他脸上的唇印,脸色已经一白,一想到他将来要与别人行夫妻之事,简直把心放进油锅里煎炸似的难受,嘴上还是说:“她不与你亲近怎么生皇孙?焦家小姐知书达礼,万不会做逾矩的事。”说完又小声问宫人,“殿下说的臭味是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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