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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暂的重聚比长久的分离更磨人,雷康盯着他,不接袋子,只是死死攥住他的手腕,也不说话,垂下眼眸。
雷小雷看着他,那么高的个子,这样大的一个男孩子,当初把他捡回家的时候,才不过一个手臂长,十几年的时光,一晃眼就过去了。
“松手,我不走,你先拿着东西。”雷小雷将袖子捋起来,又问:“这附近有矮点儿隐秘点儿的墙吗?”
他们绕了半个校园的围墙,来到后操场,雷小雷两手撑着钢筋扎成的栅栏,两条腿敏捷地攀上来,只是裤子被红色的锈迹刮花了一块,叫他心疼地诶了一声。
两人肩并肩坐在操场边缘的墙根,周围有几块碎砖垫在屁股底下。雷康分了一个驴肉火烧给他,又把汤倒进保温桶的盖子里,父子二人席地而坐,分食一餐饭。
九月正午的太阳还火辣,烤得人脸上发烧,草丛里有清晰高亢的蝉叫,塑胶跑道上空无一人。
雷小雷看着他儿子狼吞虎咽地吃饭,拍拍手里的饼渣滓,摸到雷康的后脖子上,说:“儿子,你好好学,将来考博士,出国留学,爸砸锅卖铁也供你。”
雷康不说话,像个闷葫芦。
“看你这闷样儿,将来咋找媳妇儿?”雷小雷笑着说他。
雷康抬头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很热,又锋利,仿佛他说了什么错话,雷小雷的脖子下意识向后仰了一下,随后才发觉父权似乎受到挑战,手掌轻轻拍到他的后脑勺上,说:“敢瞪你爹?这有啥不好意思的?你数数,你这一暑假,大早上洗了多少次裤衩了,还不让说了?”
雷康不接他的话茬儿,只是皱着眉,半晌才很恶地说:“你以后晚上不许出去鬼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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