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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于是在顾简霄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，他睁开了眼睛，迷茫，透着刚睡醒的惺忪蒙眬，他抬起了头，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，笑眯眯的说：“早上好。”柔情的仿佛这一天是平常的一天，他们还在顾简霄的家里，还在顾简霄的床上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简霄被向珩生这副模样弄得恍惚了一样，可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，他忽视不了手腕上冰冷的质感，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，却在回应向珩生，早上好的时候，没能让自己的声音稳定在一个平常的音调上，以至于出来的时候，有些低沉，像是断了弦的大提琴，莫名隔着一点距离，宛如沉在海中传来的空洞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对视着，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开口，窗外秋风萧瑟，不刺眼的阳光正透过玻璃，穿过窗帘，淡淡的落在地面上，像是薄薄的月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向珩生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，然后伸出手撑着床坐了起来，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简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角度的向珩生柔和的不像话，垂落的睫毛盖着一层浅色的阴影，打在他苍白的皮肤上，似乎轻轻一吹那白色的眼睫就会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知道什么？我都可以告诉你。”向珩生下了床，从抽屉里拿出了烟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向珩生的手有点颤抖，拿着打火机的手好像按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紧张什么？顾简霄想着。紧张顾简霄知道真相吗？怕顾简霄知道自己真实的样子而不爱自己吗？不是早就打算好告诉他一切的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甚至已经决定好，如果顾简霄不爱自己了，便打断他的手脚，把他留在这个房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在紧张什么？无论怎么样他都会永远留在身边，不是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向珩生深吸了一口气，才缓解了手上抖动的频率，“咔嚓”一声，细小的火苗蹿了上来，向珩生咬着烟点燃了，燃烧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房间展了开来，带着并不浓重的烟草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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