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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子言目前让人扶着是能起身了,可手足都无法支撑,眼睛也看不见了。高悯月不怀疑过去他用人的手腕,可如今若是她不在府中,他怎可能约束下人照顾他。京城之中就连府邸的婢女都不是好相与的,毕竟长公主殿下早被以封郡之名外放,跟谁都比跟她香。
“殿下倒是怜惜我。”他轻笑,言语间带着讽刺的味道。他自然不是真心在笑,只是嘴角微微扬了扬,但又因为眼睛被纱遮了,反倒不甚清楚了。
昔日盛京佳公子,如今却落到这地步,美玉坏了碎了,不堪再用了,但一地的流光也还是会令人惋惜。高悯月伸手去摸他的脸颊,谢子言下意识瑟缩,因为看不见了,所以什么都怕。但也就那么一瞬,他便梗了脖子,他从不会把任何软肋给任何人,谢子言就是这样的人。
累死了,也痛死了,这样活着。
“本宫还没碰过你,就让你这么死了,岂不是亏大发了。”说着她的指尖贴上他的下颌。他的脸好冰,明明屋子里已经这么暖和了。他的嘴唇也好苍白,明明这些日子补血的药食从未断过。
她挑起他的下巴,安静的看着他,没什么龌龊的心思,只是得了空可以好好看看他。以前同他见面的时候总在七步之外,外臣与主子间隔的便是这个距离了。那时候觉得他好难对付,一双墨玉似的眼睛里装满了城府看不见底,如今却再也看不到了。
“殿下……”谢子言的喉头动了动,像是没法忍受这种身边明明有人却沉默着的气氛,他开了口。
“本宫在想,谢公子一双眼睛原先还是挺漂亮的,可惜了。”可惜的不止是眼睛,他原还有一手好字,皇兄把他所有的骄傲都碾碎了,给他的生路其实通向死局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双唇轻轻抖了抖,唇瓣上干裂的血痕很明显。
“真是的,怎么养不好呢?”高悯月指尖贴上他的嘴唇轻声抱怨。
谢子言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,距离太近了,已经全没了礼教节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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