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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背身离开,各自的羽绒服在安静的夜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,似乎在回应对方。言树回了次头,却看不见什么。
唰啦,唰啦,风打树叶二更天。
“喵~”小猫在怀里微弱地叫了一声。
“乖乖,不怕。”言树模仿着李稚的语气喊他,轻轻揉捏他瘦骨嶙峋的背,“明天就带你回家。再过半个月……咱们就能看见爸爸了,嗯?”
这半个月来,言树在宿舍里复习考试,而李稚去了几千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训练。
两个人几乎两天一个电话,说些有的没的,吃了什么,遇见了谁,题目怎样,教练怎样,睡得好不好,都是些生活中的鸡毛蒜皮。
从前言树从不认为会有一个人让他拥有分享欲,他也已经习惯了把很多想法焖在心里自己消化,而表达和发泄的唯一出口就是画画。
他的作品里写满了言树,而这次言树选择让李稚握住他的私人画笔,允许另一个陌生人在他的画布上涂画。
这是一个神奇的过程。
言树太封闭,没感受过太多来自亲人的关心,虽然在解读画作和创作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解析友情、爱情、亲情,但这些东西在他面前就是一团迷雾,从来都看不清真实样貌。有时他看到儿子牵住垂垂老矣的母亲散步,抑或者相爱的情侣旁若无人地亲吻,他能够理解,却没办法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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