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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三天后，晚上十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闹脾气了？怎么离这么远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沈贺青看着那条弹幕，咽了口口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第一次觉得直播的时机太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天前的早晨两人不欢而散，随即陆子文就突然接到了很棘手的工作，甚至在办公室住了两天。三天以来两人之间甚至没说得上十句话，今晚凑到一起时氛围简直尴尬无比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子文冷淡地和他拉开距离，竟然在椅背后站着，好像个检查孩子学习的大家长。沈贺青甚至有一种错觉，站在身后的人仿佛一台立式空调，出气口的冰碴子嗖嗖地喷了自己满背满颈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贺青完全忘了自己才是占理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直播主题也头疼得很——他垂着眼睛飞快地往床上瞄了一眼，乱七八糟的震动玩具，仿真假阳具，床边还立着个很占地方的炮机支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再翻开手里标着“赠品”的飞机盒，三套人工彩宝乳夹亮闪闪地封在塑料袋里。沈贺青甚至没看清那廉价的宝石是什么颜色，就被吓得猛然合上纸盒盖，心里只觉得天都要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简直是祸不单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贺青仰面躺在床上，崩溃地遮住脸。

        直播开启不过三十分钟，他被炮机插喷了四次，浑身颤得不成样子，而陆子文只是坐在床边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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