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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回想起,那只是一个坏脾气的青春期孩子对自己与众不同的不安,他像一匹舔舐伤口的小野兽,对每一个试图向他展示善意的人龇牙低吼。沈贺青就在这时向他伸出手,他像平静包容的砥石,没有丝毫的棱角,他对他说:
“都可以。”
于是野兽被驯服,无知无觉间戴上了枷锁,他被沈贺青驯养了,即使两位当事人都毫无所知,但是终究在岁月的流动间,漏出河床底的印痕。
沈贺青在热意里睁开水光潋滟的眼睛,仿佛依稀看到了风雪中那个穿着不合身外套的、眼光倔强的小孩,他摸索着从被子里伸出手,对方似乎很紧张,于是沈贺青说:
“咱们……回家。”
那就是野兽被套上枷锁的一瞬间。
……
“喂……舅舅?你不舒服?怎么不说话?”
手机里传来说话声,犹如灰姑娘十二点的钟声,打碎了沈贺青眼前的人影。他思绪有一点刚醒来的迟滞,因此过了一小会才慢慢地说:
“我没事。……手机在被子里误触了。”
那鼻音软得好像要把每一个字节都粘在一块儿,从手机的麦克风中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度。陆子文怀疑是沈贺青烧糊涂了,没挂电话,而是从洗手间直奔前台,很快速地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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